第(1/3)页 露台上的风渐渐停了。陆时砚抱着苏软回到主卧的大床上。那一夜的月光太温柔,苏软窝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,迷迷糊糊地问道:“时砚……你说,如果我们生在古代,你会是什么样的人?”“大概是个……除了观星算卦,不近女色的老古板吧。”陆时砚轻笑,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睡吧,陆太太。” 在那熟悉的薄荷冷香中,苏软沉沉睡去。意识下坠,穿越了亿万光年的粒子尘埃。 …… 【大梁王朝·永和九年·冬】 上京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。朱雀大街上,行人匆匆。一辆通体漆黑、以金丝楠木为骨、垂着银色鲛纱帷幔的马车,正缓缓驶向皇宫的方向。 马车四角挂着刻有“太极”纹样的铜铃,在风雪中发出清脆冷冽的声响。沿途百姓纷纷避让跪拜,噤若寒蝉。因为这是——国师府的马车。 当朝国师陆时砚,年仅弱冠便通晓天文地理,能断天命、测国运。传闻他性情孤冷,常年居于摘星楼,不食人间烟火,是真正的“谪仙人”。 然而,就在马车经过最大的酒楼“醉仙居”时。呼——一阵狂风卷着大雪吹过。二楼的窗户突然被推开,一张宣纸画卷没拿稳,顺着风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。 “哎呀!我的画!”一道清脆娇俏的女声响起。 紧接着,一个身穿绯红色斗篷、如同雪地里一团烈火般的少女,竟然不管不顾地从二楼一跃而下,想要去抓那张画。 她抓住了画。但脚下一滑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那辆尊贵无比的马车撞去。 砰!一声闷响。少女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马车的帷幔里,整个人扑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檀香与寒雪气息的怀抱。 时间仿佛静止了。 苏软有些发懵地抬起头。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孽、却又冷得像万年玄冰的脸。男人穿着一身雪白不染尘埃的鹤氅,手里正拿着一串黑色的菩提念珠。他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,正毫无波澜地低头看着怀里的“不速之客”。 如果是旁人,此刻恐怕已经被国师大人的护卫乱刀砍死了。但陆时砚没有动。他的手,正下意识地扶在少女纤细的腰肢上,隔着厚厚的斗篷,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。 “那个……大、大人……”苏软眨了眨眼,那双灵动的小鹿眼里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变成了狡黠的笑意:“小女子苏软,是个画师。多谢大人……接住我。” 她没有丝毫惧怕,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在他怀里蹭了蹭,像只偷腥的小猫:“大人身上的味道,真好闻。像……陈年的松墨。” 陆时砚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。他看着怀里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女。按照律法,冲撞国师车驾是死罪。按照他以往的性子,早就用内力将人震飞了。 可是……就在她撞进来的那一瞬间,他那颗修道二十年、早已古井无波的心脏,竟然莫名地……漏跳了一拍。就像是……某种命中注定的星轨,发生了偏转。 “苏软?”陆时砚薄唇轻启,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,“哪两个字?” “酥糖的酥……不对,是姑苏的苏。”苏软笑盈盈地看着他,“心软的软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