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唯本以为晚上叶卡捷琳娜会随便派个人过来送饭,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她自己。 门开的时候,他愣了一下。 白天穿军装、腰板挺得笔直的女军官,这会儿换了条深蓝色的短袖裙子,裙摆刚到膝盖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。 金色的齐耳短发披散着,不像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被门外的风一吹,微微飘起来。 她手里拎着一个大提包,鼓鼓囊囊的,看着分量不轻。 “愣着干什么?”叶卡捷琳娜看了他一眼,语气还是那么淡淡的,“接一下。” 陆唯赶紧伸手把提包接过来,沉甸甸的,里头装的全是饭盒。 他侧身让开路,叶卡捷琳娜从他身边走过,带进来一股冷风和淡淡的香水味。 跟白天军营里那个冷冰冰的女军官简直像两个人。 她把饭盒一个一个从包里拿出来摆在餐桌上,陆唯在旁边看着,越看越意外。 先是一大盘烟熏马哈鱼,切成薄片,橙红色的鱼肉上泛着油光,边缘微微卷起,熏过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 接着是一碟烤牛肉,切成厚片,表面烤得焦褐,切开的地方还透着粉红,肉汁渗出来浸在碟子里。 然后是饺子。老毛子那种饺子,个头不大,包得严严实实,看着像是肉馅的。 还有一整条烤鱼,鱼皮烤得脆脆的,撒了点茴香碎,冒着热气。 旁边配了几样小菜,酸黄瓜、腌蘑菇、西红柿沙拉,红红绿绿地摆了一桌。 这阵仗,搁在莫斯科这地界儿,这一顿肯定不便宜。 陆唯瞅了一眼正在摆盘子的叶卡捷琳娜,心里犯起了嘀咕。 这娘们儿怎么整得这么丰盛?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,八成没安好心。 白天在军营里那副恨不得把他吃了的模样,晚上就换上裙子送饭来了?不对劲儿。 不过嘴上还是得客套两句:“挺丰盛的,这多不好意思,让你亲自跑一趟。” 叶卡捷琳娜把最后一碟酸黄瓜摆好,直起身来,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:“你是我妹妹的朋友,应该的。” 陆唯看了她一眼,更纳闷了。 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? “应该的”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怎么别扭。 俩人在餐桌对面坐下。 叶卡捷琳娜看了一眼桌上的菜,又抬眼问他:“喝点酒吗?” 嗯? 陆唯心里一动。想把我灌醉?然后图谋不轨? 他瞥了一眼叶卡捷琳娜的表情,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,看不出什么端倪。 行,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 “行啊,来点儿。” 叶卡捷琳娜起身走到酒柜前,弯下腰翻了翻,拎出一瓶葡萄酒。 瓶身上全是法文,陆唯认不出牌子,但看那瓶子的成色和标签的印刷,应该不是便宜货。 她用开瓶器把木塞拧出来,“啵”的一声,酒香散出来,混着果味和一点橡木的气息。 她先给陆唯倒了一杯,深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了晃,挂壁挺厚。 又给自己倒上,举起来。 “谢谢你送我的项链,”她说,目光落在陆唯脸上,“干杯。” 陆唯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,叮的一声,清脆得很。“别客气,”他笑了笑,抿了一口酒,琢磨着怎么开口提那茬儿,“之前那事儿……你多担待。我真不是故意的,实在是你跟你妹长得太像了。” 叶卡捷琳娜正把酒杯送到嘴边,听了这话,动作顿了一下。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,眼皮跳了一下。 估计是想起了被按在腿上打屁股那茬儿。 陆唯看见她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,指节都泛白了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酒灌进嘴里,没接这个话茬。 陆唯心说行吧,不提就不提,喝酒。 俩人边吃边聊。 叶卡捷琳娜今天话比白天多多了,虽然还是那副冷脸,但至少愿意搭腔了。 她问陆唯是哪儿的人,家里做什么的,怎么和她妹妹认识的。 陆唯半真半假地答着,能说的说,不能说的就含糊过去。 叶卡捷琳娜也不追问,只是偶尔嗯一声,夹一筷子菜,慢慢嚼着。 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。 陆唯能喝,这点酒对他来说跟喝水差不多。 但叶卡捷琳娜明显酒量一般,她喝酒的架势一看就不常喝,端起杯来抿一小口,放下,过一会儿再抿一口,跟完成任务似的。 一瓶酒见底的时候,她那雪白的脸蛋上泛起了红晕,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,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。 眼神也比刚才柔和了不少,不像白天那样冷冰冰地看人,偶尔还会垂下去盯着酒杯发呆。 她说话的速度慢下来了,声音也低了一些,尾音拖得有点长,带着一点慵懒的味道。 陆唯能感觉到,她问话的时候会等他咽完了再开口,夹菜的时候会先让他动筷子,倒酒的时候也先紧着他。 这些小动作搁在别人身上不算什么,但搁在叶卡捷琳娜身上,那就跟太阳打西边出来差不多。 这顿饭吃得倒也比想象中舒坦。 陆唯正琢磨着呢,就听对面开口了。 “你的综合实力为什么那么强?”叶卡捷琳娜放下筷子,两手交叉搁在桌沿上,目光定定地看着他,“你是怎么训练的?” 她的声音不大,但问得很认真。 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陆唯,但是没有审视,更多的是好奇和期待。 陆唯筷子停在半空,鱼肉差点掉回盘子里。得,戏肉来了。 叶卡捷琳娜这个问题一出口,陆唯就明白她今晚这顿饭是冲着什么来的了。 他放下筷子,慢悠悠地嚼完嘴里那块马哈鱼,又拿餐巾擦了擦嘴,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。 “这个吧……说了你也不一定能理解。” “你说就是了。”叶卡捷琳娜的目光一直没从他脸上移开。 陆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像是在斟酌措辞,实际上脑子里正飞速编词儿呢。 “你听说过‘内功’吗?” 叶卡捷琳娜皱了皱眉:“内功?布鲁斯李?” “不对。”陆唯放下酒杯,一脸正色,“内功是我们华夏独有的一种修炼法门,几千年传下来的,从不外传,会的人极少。 内功练到一定程度,人的体能、力量、反应速度,都会远超常人。 你看我那些本事,跑步、格斗、力量,都不是天生的,是练出来的。” 叶卡捷琳娜没说话,但眉毛拧得更紧了,那表情摆明了不太信。 陆唯接着说:“我小时候身体不好,家里就把我送到山上去跟一个老道士修行。 那老道士在我们那一片很有名,据说年轻的时候一个人打过十几个土匪。” “道士?” 叶卡捷琳娜的中文虽然还行,但这个词显然不太熟,念出来带着浓重的卷舌音。 “对,就是那种……修行的出家人,”陆唯比划了一下,“住在山上的道观里,吃素,打坐,练功。 我在山上跟他待了十来年,从小练起,才有今天这点本事。” 他说“这点本事”的时候,语气轻描淡写的,好像自己也就那么回事儿。 叶卡捷琳娜的眉头松了一点,但眼神里的怀疑一点没少:“你说的这个内功,是什么原理?” 第(1/3)页